艾草桂花将会借机复出

改变·民俗

　　记者 张小摩

　　2007年农历中元节的前一天下午。北京天寿陵园。

　　“天运丁亥，中元之期，谨以清浊蜀满之奠，致祭于天寿陵园，分享冥福之先人……”主祭人顾锡荣面色凝重。随后，写满了祭祀追念先人之语的一条黄绸子，被热气球升至空中。21响礼炮之后，鞭炮齐鸣，300多名祭祀者仰望天空。

　　策划这次祭拜活动并主写祭文的，是北京民俗学会秘书长高巍。“多年前，传统节日都是以家族为单位组织活动，但现在家族式的祭祀很难实行了，尝试举办一些社会性的社区性的活动，就非常有必要。”

　　高巍早认为，一直酝酿变革的国家假日体系中，传统节日将占据更为重要的位置。“最重要的问题是要弘扬传统节日的本质，但这个本质到底是什么？需要我们深入认识。比如端午节，它与屈原、粽子的关系，其实不是最核心的内容。在春夏之交，搞搞卫生，避邪免病，才是真正的核心。”

　　类似祭扫、祭祀等集体活动，无疑更能增强民族的凝聚力和自豪感，而刚刚变革的国家假日体系，为这种集体活动提供了可能的时间与空间。

　　如何利用假日改革的契机，弘扬传统文化，对民俗学界是个非常迫切的课题。但同时，“民俗活动也要注重一定的商业性，适当进行产业开发。比如祭祀现场的牌位等都可以商业买卖，大家也都很愿意。”

　　74岁的刘魁立是中国民俗学会会长，“传统节日与法定假日”研究课题组的领衔人。多年来，他一直为清明节、端午节、中秋节进入国家法定假日体系鼓与呼。“这次假日改革具有划时代的意义！”他声音有点兴奋。自1912年以来，传统节日终于在“国家日历”中重新得到应有的位置。

　　有质疑者说，这次改革，会不会只是“黄金周”挪了下日期而已？刘魁立不这么认为：“作为法定假日，传统节日当然可以承担旅游休闲的功能，但更重要的是孕育了民族情感。人们在这些节日中，会有充分的时间和空间浸淫于传统民俗文化。”他举例说，春节是去年的结束，也是新年的开始，这是人们心理上的真正的一道“槛”。此次改革将春节放假提前一天，人们能更从容地安排自己的这个过渡，个人身心愉快，邻里关系和谐。

　　中国传统节日与国外很重要的一点不同，是它体现了人与自然相互依存的关系。比如中秋节，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对月亮的情感，能有中国人这么强烈。“看到月亮，人们会想起亲人，想起故土，想起祖国。现在放假了，即使你旅游在外，它给人的心理感受，也远远强过之前的‘黄金周’。”刘魁立说。

　　随着传统节日的3天假进入“国家日历”，一系列的传统节日符号，将以渐进的方式借机复兴。比如端午节，粽子将仅仅是节日符号之一，艾草、菖蒲、药酒、香囊、五彩线等，将会得到人们的青睐；中秋在月饼之外，桂花、桂花酒也会被人加以重新认识。

　　同很多民俗学者一样，对这次改革对华夏子孙未来生活的影响，对传统民俗文化的影响，刘魁立也抱有乐观态度。但他同时强调说，这个影响到底有多大，还不能完全看得很清楚，“它的影响会慢慢显现出来，一切还得走着看。”